早餐時小費問: "昨天"跑去哪裡了?

我說: 昨天過去了.

她還是問: 過去了, 那它去哪裡?

我: .... 就不見了.

她: 那它不見跑去哪裡?

我: ... (這問題太哲學了吧? 還是要解釋多次元空間呢?)

老費: 昨天就不見了, 不見就不見了. (還是無法止住小費的好奇心)

我想了又想: 昨天跑到你的記憶裡了(指指她的腦袋)

小費: 為什麼跑到我的記憶裡了呢?

我問她: 你記得昨天發生的事嗎? 昨天你去公園玩, 昨天說過的話, 做過的事.

我說: 昨天過去了, 就不見了, 就跑到你的記憶裡了.

最近似乎很多小費小時候的記憶突然都湧現出來. 一開始我以為只是她突然發現她對英語的理解力又更進一步, 於是把小時候腦子裡偷偷錄的爸媽的對話或情境拿出來咀嚼解譯當時發生的事情.

譬如, 有天小費突然問我: "媽, 誰住在西班牙啊?"

我: "是表伯傑克啊."

小費: "西班牙是在紐約的旁邊嗎?"

我: "不是啦, 西班牙是在法國的下面.(最近剛去過法國)"

小費: "哦~ 那表伯傑克坐飛機再坐地鐵來紐約找我們喔. 他來找我們時和我們一起去吃飯, 後來爸爸媽媽帶他去一個地方, 可是沒有開."

被她這麼一說, 印象中似乎真有此一事件, 我們要去找一個店, 可是已經不存在了. 當時我們都沒想到小費是參與者, 印象中也沒跟她解釋, 沒想到她還記得比我們還清楚.

x x x

又譬如, 有天小費問我: "媽媽, 我小baby的時候有在一個枕頭上面睡覺, 不是一個圓圈圈的枕頭喔, 是一個C的枕頭."

今天天氣有點陰, 我們還是決定採蘋果去. 去年我們是到Vermont賞楓時順便到附近的一個果園去的. 今年不打算跑太遠, 在網路上查到紐約州在離紐約市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有一些果園, 就決定來個一日遊.

我們去的是在Warwick的觀光果園, 不知道是不是觀光果園有別於去年去的那個農夫自己有在採收的果園, 這個果園的蘋果樹都滿矮的, 連小費也搆得到一些蘋果. 去年那個果園的樹比較高, 大部分的蘋果需要農家用梯子採收, 剩下開放遊客摘採的大多要用工具(竹竿加一個帆布袋), 看守的人還很熱心地教我們"打"蘋果的技巧(很像小時候在台灣打芒果一樣, 還用竹竿), 如何輕鬆入袋. 農家說, 胡亂拔可是會傷到他們的果樹的.

今天這個果園我們很訝異樹矮之外, 也沒有教人家怎麼摘蘋果, 似乎就隨便遊客蹂躪了. 在果園裡吃不用錢, 帶出果園外的話一袋24.95. 還真是不便宜啊! 因此我一開始就打定在那裡吃吃就好了.

小費奶奶的六十大壽快到了, 最近小費每天都用樂高積木做蛋糕, 在家玩birthday party的扮家家酒. 由爸爸, 媽媽, 小費, 和小費的玩偶們輪流當壽星.

小費不止準備蛋糕, 刀子和盤子喔, 她還會貼心地給每個生日的人送上大禮. (當然是從她舊有的東西拿出來的) 今天還一邊彈鋼琴(我家用紙箱做的), 一邊唱生日快樂歌呢!

我們常常問她壽星幾歲, 她大都亂編一個數目, 譬如今天媽媽我是慶祝兩歲生日. 當我們進一步問她誰比較老時, 她常常是回答"兩歲比三歲老"這種答案, 令我們有點懷疑她是語言問題(數字也是一種人造的語言定義)還是數學有問題(量的觀念就是屬於數學問題了).

不是說我家小費有什麼佛性, 我也沒有特殊宗教信仰, 不過國中時才學校因緣巧合學的靜坐, 竟然在養小孩時派上用場!

之前在plurk上抱怨過很多次小費越大越難入睡, 雖然不至於起來跑跑跳跳, 近半年一年來, 躺在床上總要翻來覆去一至兩小時才能入睡. 要是小費可以自己在那翻來覆去就算了, 可是她習慣有我們陪睡, 或者更貼切地說是她認為睡覺時間全家應該要一起都去睡. 當她不用拖一兩小時才睡著時, 我和老費就當作閉目養神, 等她睡著了再起來上網做自己的事; 我們自己也很累的日子, 可能比她還要早睡著, 那她要滾多久才睡著我就不是太在意了.

偏偏, 當她得翻將近兩小時時, 我常是睡著了又被她吵醒, 睡熟被吵醒火氣就會特別大. 惡性循環了幾個月, 睡覺似乎變成一件一方很容易上火和一方等著被罵的事. 有時她明明很累了, 卻又拖著不睡著時, 更令人焦急.

這兩天小費喜歡拿起電話(電池已經被拔掉的舊遙控器)打給她的虛擬朋友, 而且打電話前還會煞有其事地報告: "媽, 我打電話給我朋友一下喔." 今天被我偷聽到的內容如下:

小費: "喂? 我是小費, 你在哪?"

小費: "我在紐約啊! 你已經到了嗎?"

小費: "下飛機了嗎? 那你什麼時候要回來這裡?"